
恃强凌弱型:
例一:“无怪乎,最近出现了左派、右派齐喊造反的怪现象。老实告诉你们,珍珠不容鱼目来混杂。我们只许左派造反,不许右派造反!你们胆敢造反,我们就立即镇压!这就是我们的逻辑。反正国家机器在我们手里。”(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红卫兵大字报,1966年)
例二:“我是公务员,打他又怎样,打伤了给他十万,打死了给他二十万。”(2004年重庆万州发生数万人的大规模冲突事件,起因是一个自称“公务员”的人殴打一个不小心用扁担碰到他妻子的民工。这句话是引发冲突的重要导火索。)
例三:“谁让你不幸生在中国了?”(2005年底何祚庥接受媒体采访,谈到中国矿难频发的问题时说的话。)
其他例子包括“把台湾炸为焦土”等等。这类话反映了典型的恃强凌弱心态。
妒火中烧型:
例如:“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将得到的是整个世界。”(《共产党宣言》。这句话反映了典型的流氓无产者心态:把世界闹得天翻地覆,“无产者”才能浑水摸鱼,一夜暴富。)
更多例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意思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多新鲜哪?!”(毫不新鲜)“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别人遇到好事或者取得成绩,只相当于过年改善生活,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羡慕的)“就你行!”(意思是“没什么好显摆的”,“其实我比你更行”。)
针锋相对型:
例如:“你不打他就不倒”;“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怕谁?”“我跟丫死磕!”“跟我斗?没你好果子吃!”等等。
自贬贬人型(恶者反守为攻):
使用这种话语策略的人,先把自己(或者所有人)说得一钱不值,然而开始放手打击对方,而不担心对方反击。这种策略的微妙之处在于,说话者占据了道德至低点,反而相当于占据了话语权的制高点。
又如“我是流氓我怕谁?”等。
损人不利己型:
一种“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病态心理。
例一:“原子弹(战争)现在没有经验,不知要死多少,最好剩一半,次好剩三分之一,二十九亿人口剩九亿,几个五年计划就发展起来,换来了一个资本主义全部消灭,取得永久和平。这不是坏事。”(毛泽东)
例 二:“无论如何,我们中国共产党是不会退出历史舞台的!我们宁肯要这整个世界甚至整个地球与我们党共存亡也不会退出历史舞台!!!现在不是有什么‘核捆绑 ’理论吗?就是说核武器把整个世界的安全捆绑在一起,要死大家一块死。”(迟浩田《战争离我们不远,它是中华世纪的产婆》)
又如“我不好过也让你好过不了”,“我死也不让你活着”等。
破罐子破摔型:
这种争斗性语言体现了一种极不理性的、跟自己过不去的心态。说这种话的人被一种“盲目地斗”的意识支配,不管坚持的是什么,也不管坚持的东西多么荒谬、错误、没有意义,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表现出一种极不理性、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
例一:“多少一点困难怕什么。封锁吧,封锁十年八年,中国的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中国人死都不怕,还怕困难吗?……”(毛泽东)
更多例子:“我就这样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等等。
从上面这些例子,我们可以看到,虽然策略变化,人们的言谈话语方式呈现出不同的面貌,但其中“斗的意识”是一脉相承的。
需要强调的是,坦白直率的语言中不一定含有斗的意识,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善意的语言乍一听也可能是不入耳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人们说话时是抱着与人为善的态度,还是存心找茬、拆台、挑衅、有意无意打击别人、贬低别人、抬高自己。

